過去1年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走勢 (截至2018年2月12日)

  【源傳媒訊】近期環球投資市場走勢並不明朗,匯市和股市一樣波動強烈。雖然2018年以來,人民幣兌美元一直保持強勢升值態勢,2月7日人民幣創2015年8月11日匯改以來新高,惟翌日又創匯改以來最大單日跌幅。不過,專家與學者普遍預測今年內人民幣兌美元的強勢會減退,料匯率波動對投資影響較微。

  2017年全年,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升6.2%。雖然2018年以來,人民幣兌美元一直保持強勢升值態勢,2月7日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6.2882,較上日升值190個基點,創2015年8月11日匯改以來新高。以中間價計算,截至當天,人民幣2018年升值3.38%。然而,翌日人民幣升勢突然終止,開盤後在岸人民幣(CNY)兌美元暴跌。2月8日,人民幣兌美元在岸(CNY)價創2015年8月11日以來最大單日跌幅,收市報6.326,下跌664點子,跌幅1%,最多曾跌954點子,跌至6.355,跌幅達1.5%。

  對於人民幣和美元最近走勢變得模糊,基本上2018年至今美元反常貶值,人民幣反常升值,中信銀行(國際)首席經濟師兼研究部總經理廖群表示,從基準情況預測,美國貨幣正常化,正進行加息和縮表,年底美匯指數會回升到92至93水準,預計全年人民幣溫和貶值2%,即從目前6.29至6.30水準,降至6.42水準。他預期,全年人民幣兌美元貶值的可能性有55%,人民幣兌美升值的可能性是45%,美元升值機會較大。

  投資「一帶一路」需分散風險

  香港中文大學劉佐德全球經濟及金融研究所常務所長莊太量表示,人民幣兌美元轉弱是意料中事。他說:「匯率很快轉勢,有時兩三日就不同。不過,今次短期的美元弱勢,只是因為美國當局出口術夾硬穀低所造成。過去美國實行量化寬鬆,美息低企,但現時美息一路持續上升,美國基本因素正面,美匯沒有理由轉弱。預料美元中長期不會出現弱勢,而且強勢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東盟近年經濟表現

  正如莊太量指出,美元轉弱時部分企業可能考慮兌換更多美元來投資,「從匯率出發,支出成本以弱貨幣計算,但賺取的貨幣是強貨幣,這樣的企業比較著數。例如內地航空公司,不過,今次情況不同,因美元在加息期當中,現時和以前部署完全不同。」他建議,投資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中資企業,必須分散風險,切忌一窩蜂借美元。

  中銀國際英國保誠資產管理董事長謝湧海表示,從大環境來說,中國內地並沒有主導貨幣市場,但期望人民幣匯率相對穩定,不要大起大落。他又指出,現時中國是「一帶一路」沿線三分之一國家的最大貿易夥伴,對於中國周邊國家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說,人民幣已經成為錨貨幣。

  2020年人民幣兌美元勢必破6

  謝湧海續說,自從2016年10月1日,人民幣正式成為國際貨幣基金(IMF)特別提款權(SDR)貨幣籃子,與美元、歐元、日圓、英鎊一起成為五大國際儲備貨幣,

  至少60個國家將人民幣納入央行儲備貨幣。中國又與50多國簽訂貨幣互換協議,額度達3萬億元人民幣,從俄羅斯等國家進口石油以人民幣計價,中國當局並鼓勵企業進出口貿易盡量以人民幣計價。

  謝湧海指出,事實上,一國貨幣要成為國際貨幣,通常遵循計價結算貨幣、投資貨幣、儲備貨幣及錨幣此四大基本路徑發展。國際大宗商品,特別是能源的計價和結算綁定,往往是貨幣崛起的重要關鍵,這也是人民幣國際化跨越式發展的路徑。

  隨著人民幣國際化的推進,越來越多國家採用人民幣作為貿易結算貨幣。廖群表示,長遠而言,人民幣肯定有上升空間,「中國內地經濟再上新台階,市場對民幣信心增強,人民幣更自由化,2020年人民幣兌美元肯定破6。從投資保值角度,可以以人民幣作貿易和投資之用。」

  東盟十國發展水準參差

  「一帶一路」基建與貿易並行

  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經濟政策研究計劃主任羅祥國表示,對於「一帶一路」中的大規模投資如高鐵、港口、公路橋樑、發電廠等龐大和長期的投資,短期匯率波動所產生的影響相對次要和輕微。他說:「現時中資企業走出去,不少是由中國進出口銀行以及國家開發銀行提供低息貸款,有關貸款以美元計算,人民幣貸款比例不大。」

  一帶一路以基建作為引領經濟發展的手段,香港浸會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巫伯雄表示,「一帶一路」暫時是基建主導,但要令願景實現,必須「基建+貿易」兩條腿一起走,基本上中國內地是這樣推行。他強調,世界上所有國家各有相對優勢,中國內地工業生產力很強大,惟環境未必承受得了,將部分產業和技術轉移到「一帶一路」國家,對中國是好事。

  巫伯雄表示,內地可集中精力生產知識和技術含量較高的高增值產品,把技術和其他生產轉移給「一帶一路」國家,提高沿線國家的生產力,例如鋼材提鍊可以在『一帶一路』國家做,再由內地和世界其他市場購買這些產品,這樣整個沿線國家的經濟便可持續發展。此外,他又建議,內地可以把非戰略性、不影響國民生存和較特別的糧食,放到「一帶一路」國家種植生產。

  謝湧海表示,國家期望人民幣匯率保持穩定,短期波動不會影響「一帶一路」投資。記者 蔡啟文攝

  聯同西方設經濟特區

  他說:「出於善意幫助沿線國家提高生產力、技術轉移、創造就業、提升收入、累積財富、創造外匯,百利而無一害,這些國家肯定答應。在合適情況和條件之下,如果能夠聯同有資本盈餘的西方國家,如英國、德國、法國等,一起幫助『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建立生產特區、經濟特區、出口中心等等,可以進一步減低戒心。」同樣地,羅祥國表示,對「一帶一路」的投資建設、低息貸款與技術轉移,對改善沿線國家的人民生活質素、經濟生產力、貧富懸殊等,全部都有正面作用,將對全球經濟和社會作出巨大貢獻。

  選擇投資項目 參考國家七大新興產業戰略

  中國推進「一帶一路」是世紀大戰略,廖群強調,第一步必然是發展基建,包括鐵路、公路、港口、機場、發電廠等等,借助基建把沿線國家的經濟帶動起來,增加人民消費,之後再將內地的新興產業同步發展,將部分產業和技術帶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中國內地新經濟新產業步發展。他預期,每個基建項目的週期約5至10年,可能要到2023年,沿線國家才體會到重大進展;相對而言,目前匯率波動肯定屬短期現象。

  就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走勢會否帶來任何短期的投資機遇,廖群表示,估計5年之內還主要是基建,之後貿易機會增加,內地中低端製造業轉移過去,將產品賣給中國,互相促進貿易。「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也可以發展新興產業,到時市場又有新一輪投資機會。他建議,中資企業投資「一帶一路」項目時,可參考國家的七大戰略性新興產業,包括節能環保、新興資訊產業、生物產業、新能源、新能源汽車、高端裝備製造業、新材料。

  廖群續說:「對『一帶一路』國家的直接投資,在實體經濟上有很多。中國是世界工廠,但一些工廠已過時,要由高端替代。另外,內地早年環境破壞較嚴重,環保和綠色經濟發展十分迫切。」

  廖群建議中資企業在「一帶一路」找尋7大新興產業的投資機會。記者 蔡啟文攝

  【源解碼】東盟成中資企業國際化前沿陣地

  作為「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第一站,東盟(ASEAN)十國勢必是中國企業走向國際化的前沿陣地。東盟是亞洲發展迅速的貿易區,經濟影響力與日俱增。區內總人口逾6.3億,加上東盟經濟共同體(AEC)於2015年12月31日正式成立,創造單一市場,便利區內產品、服務、投資、資金及人員流動。

  東盟2016年的整體GDP逾2.5萬億美元,雖然出口表現較弱,但是私人消費強勁,推動GDP上升。2016年,東盟十國的生產總值(GDP)實質增長4.8%。亞洲開發銀行預期,2017年由於東盟出口表現回復理想,整體經濟增速預期於2017年可加快至5%。

  香港貿易發展局表示,若視AEC為單一經濟體,根據2016年的數據,AEC是亞洲第三大經濟體,全球排名第六,僅在美國、中國內地、日本、德國及英國之後。不過,AEC成員國的收入水準十分參差,人均收入由最低的柬埔寨約1300美元至新加坡的超過5萬美元不等,平均則約為4000美元。

  中國對東盟累計直接投資360億

  截至2016年,中國連續8年成為東盟第一大貿易夥伴,東盟連續6年成為中國第三大貿易夥伴,2016年中國與東盟貿易額4522億美元,2017年同比大增13.84%至5148億美元。貿發局又指出,2016年東盟國家逾60%的貿易在亞洲進行,其中四分之一是東盟國家之間的貿易,與中國的貿易佔16%,高於日本(9%)及韓國(6%)的總和,香港則佔4%。

  中國對東盟累計直接投資達360億美元,自東盟進口累計超過1萬億美元,是東盟國家重要的出口目的地和投資來源地。市場預期,內地與東盟貿易額,至2020年將破萬億美關口。2017年前三季度,東盟的外國直接投資額413億美元,同比升44.2%,來自中國內地的投資交易額262億美元,佔比高達63.44%。

  正如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所言,中方不追求貿易順差,願從東盟國家進口更多優勢產品。2017年11月13日,在菲律賓出席第20次中國-東盟(10+1)領導人會議上,李克強就面向未來推動中國-東盟關系更上層樓提出,加強「一帶一路」倡議與《東盟互聯互通總體規劃2025》的對接,深化經貿、金融、基礎設施、規制、人員等領域的全面合作,推動實施陸上、海上、天上、網上互聯互通重點項目。並推動「一帶一路」生態環保大數據服務平臺建設,進一步拉緊經貿合作紐帶。(記者:黃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