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釣魚臺國賓館會見來華出席第二十次中國歐盟領導人會晤的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和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新華社

  【源社評】中美貿易戰的高壓正帶來國家新的改變:一方面美國全面表露了其借貿易戰遏制中國發展的企圖,這令中國上下變得更加理性,不再高調宣傳「厲害了我的國」,國家領導人帶頭展現務實作風,減少在官媒露面次數,國家上下更加務實地去推動關鍵核心技術的發展,推動高質量經濟發展;另一方面,中國展現了維護全球化的堅定意志,以多邊區域合作和國家間的雙邊自貿投資協定推進兩相結合,構建了反對貿易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的強大聯盟,中國成為了維護多邊主義、促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的核心力量。而近期中國頻頻上演的區域合作好戲,包括中東歐的「16+1」合作、中國與阿拉伯國家合作,中歐領導人會晤聲明等,皆強調了「一帶一路」合作內容,國家主席習近平7月19日至24日對阿聯酋、塞內加爾、盧旺達、南非進行國事訪問並出席金磚領導人會晤,「一帶一路」合作推進亦是重要議題。加上國家開發銀行和中國出口信用保險公司等皆在官媒發聲要加強對「一帶一路」的金融支撐,顯示「一帶一路」在維護全球化、反制美對華貿易戰上有重要角色,這傳遞了「一帶一路」獲強勢推進的明確信號。

  中歐聯手主導WTO改革維護多邊貿易規則

  在美國發起針對全球的貿易戰的背景下,世界矚目7月16日至17日在北京舉行的中歐領導人會晤,期望中歐能達成維護全球化共識。當中歐領導人會晤聲明發表後,世界長長舒出一口氣,展露欣慰笑容,因為該聲明明確表示:「雙方重申支持多邊主義以及基於規則、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秩序」;「雙方表示,堅定致力於打造開放型世界經濟,提高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抵制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推動更加開放、平衡、包容和普惠的全球化。」

  此次中歐領導人會晤有兩大成果為各方所關注:

  一是雙方承諾就世貿組織改革開展合作,以迎接挑戰,並為此建立世貿組織改革副部級聯合工作組,而且此後中方表示世貿組織改革歡迎美國參加。對此世貿組織發言人基斯·羅克韋爾表示,越是在貿易關係緊張的時候,就越是需要保護多邊主義的國際貿易體系,而世貿組織建立的基礎就是多邊主義。

  二是中歐投資協定談判取得重大進展。目前中歐雙方交換了協定清單出價,這標誌著談判進入新階段,協定談判取得突破是以實際行動對外釋放中歐共同致力於推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反對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支持以規則為基礎的多邊貿易體制的積極信號。

  國家主席習近平對中歐作用的表述亦帶給世界重大啟示。習近平主席的表述包括:中國和歐盟同為世界和平的建設者、全球發展的貢獻者、國際秩序的維護者;中國一貫將歐盟視為一支有利於國際格局穩定發展的重要力量;中歐作為當今世界兩大市場、兩大文明;中國和歐盟都處在世界最大經濟體、貿易體之列,也都是多邊貿易體制受益者、維護者,雙方應當順應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的時代潮流,加強戰略溝通和協作,攜手維護多邊主義、基於規則的自由貿易體系,共同維護開放型世界經濟,促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完善全球治理、推進人類和平與發展事業。

  歐盟領導人圖斯克和容克皆回應表示:歐盟和中國都致力於多邊主義,都主張維護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在相互尊重基礎上處理國家間關係,通過多邊協商完善多邊貿易體系。

  這意味著如果中歐達成了共識,那這共識也將是世界的主流共識。

  目前已看到國際上有更多力量投入到維護多邊主義、維護基於規則的自由貿易體系的行動中來。日本和歐盟7月17日剛剛簽署了經濟關係協定,日本和歐盟發表聯合聲明說,日歐雙方將共同努力維護以世界貿易組織為中心的多邊貿易體制。歐盟和日本GDP之和佔全球經濟體總量大約三成,人口達6億多,日歐經濟夥伴關係協定的簽署,就參與方經濟規模而言,是迄今規模最大的自由貿易協定。

  最新的媒體報道更印證了維護多邊主義是世界主流共識:據彭博報道,即將於7月21日至22日在阿根廷首都舉行的G20財長和央行會議的公報草案,也會強調多邊關係的重要性,或使用中性措辭,類似3月G20會議時的表述,即「國際貿易和投資是增長、生產力、創新、創造就業和發展的重要引擎 」。在美國總統特朗普質疑世界貿易組織(WTO)、聯合國等國際組織的作用的背景下,維護全球化及多邊貿易關係的討論,是全球政策辯論的焦點。G20的表態意味著支持全球化和多邊貿易,已是當今世界強大的不可阻擋的趨勢。

  高層會晤必談「一帶一路」推進

  在維護全球化、維護多邊主義上,區域合作是全球化推進的重要平臺和抓手,正因如此,在全球反對美國的單邊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的行動中,「一帶一路」獲得力挺和重大支持。

  中歐領導人會晤聯合聲明表示:中歐並將繼續推動中國「一帶一路」倡議與歐盟倡議對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接見歐盟領導人時表示:要挖掘中歐經貿合作潛力,促進雙向投資,加強創新領域合作,豐富「一帶一路」框架下合作,包括探索行之有效的三方合作。習近平在會見世界銀行行長金墉時表示:我們提出「一帶一路」倡議,就是要在國際規則基礎上,通過共商共建共用,促進國際發展合作。中方願加強同世界銀行在「一帶一路」框架下合作。對此金墉回應表示:習主席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體現著遠見卓識,極大地有助於國際發展合作和減貧事業。世界銀行願同中方進一步深化「一帶一路」框架下合作,共同推動全球減貧和發展事業不斷取得新的成就。

  國家主席習近平7月19日至24日對阿聯酋、塞內加爾、盧旺達、南非進行國事訪問並出席金磚領導人會晤,此行的重要議題之一也是「一帶一路」合作的推進。而即將於9月12日至15日在廣西南寧舉行的中國—東盟商務與投資峰會,國家商務部已明確表示,將更加側重創新區域合作,共同推進「一帶一路」建設。

  重量級金融機構發聲力挺「一帶一路」

  「一帶一路」獲重大推進的另一個信號可從國際及國家金融機構的近期表態得到體現。

  針對英國金融時報及多家外國媒體分別發出報道,指中國向歐亞等小國貸款拓展基建,讓多國深陷債務危機,最新點名的有9個國家包括亞洲的老撾、馬來西亞、柬埔寨、越南、印尼、泰國、斯裡蘭卡,歐洲的黑山,以及拉美的委內瑞拉等。

  對此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7月16日的記者會上進行了回擊:你提到的這一觀點不符合實際情況,中方完全不能認同。「一帶一路」建設遵循共商共建享的黃金法則,在各參與方共同努力下,近年來一大批「一帶一路」合作項目落地生根、開花結果,為合作夥伴國帶來了22億美元稅收,創造了20多萬個就業崗位,得到有關國家政府和老百姓的真心歡迎。中國與希臘企業合作經營比雷埃夫斯港項目以來,比港集裝箱輸送量增長6倍,全球排名從第93位躍升至第36位,是全球增速最快的集裝箱碼頭。肯亞蒙巴薩到首都奈洛比原來要用十幾個小時,蒙內鐵路通車後僅需5個小時。這條鐵路不僅為肯亞人民提供了便利,還為當地經濟發展增加了動力。塔吉克斯坦盛產棉花,但棉花加工能力僅占全國棉花產量的10%,中塔兩國共建中亞最大紡織企業後將這一數字提升到40%。加工出來的純棉紡線90%以上銷往海外市場,成為塔吉克斯坦出口創匯第一大戶。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中國在與有關國家共建「一帶一路」進程中,始終堅持平等開放透明,堅持以企業為主體的市場化運作,按照市場規律和通行的國際規則行事,每一個項目都是有關各方平等協商的結果。包括中方在內的27個國家共同制定了《一帶一路融資指導原則》,明確要建設透明、友好、非歧視和可預見的融資環境,強調推動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在動員資金時兼顧債務可持續性。中方在上述原則基礎上開展「一帶一路」投融資合作,幫助許多發展中國家打破了資金瓶頸。與中國合作究竟效果如何,夥伴國政府和人民最有發言權。

  華春瑩並就債務問題直言道:隨著近期國際上保護主義上升,主要經濟體貨幣政策外溢效應顯現,世界經濟不確定、不穩定因素增多,一些發展中國家宏觀經濟穩定性承受壓力,再加上部分國家政局變化和自然災害頻發,個別「一帶一路」合作項目暫時遇到困難,這是發展中的煩惱,必須也只能通過相關方的共商共建加以解決。如果就此斷言「一帶一路」項目在全球範圍內遭遇困難,並歸咎于中方的投融資合作,這屬於典型的以偏概全,不符合事實和主流,是很不負責任的。在中國的合作夥伴中,沒有哪個國家因為與中國合作陷入債務危機的。在迄今出現的所謂「債務危機」中,沒有哪個是中國引起的。我們希望有關新聞報導秉持實事求是的態度,摘下有色眼鏡,多做些客觀、公正、全面的報導,説明讀者瞭解真實情況。

  此後,「一帶一路」相關金融機構接連發聲力挺「一帶一路」項目。總規模100億美元的中國-阿聯酋共同投資基金於2015年12月14日成立,投資方向為傳統能源、基礎設施建設和高端製造業、清潔能源及其他高增長行業,投資地域以中國、阿聯酋及其他高增長國家和地區為主。截至今年7月,中國四大國有商業銀行已在阿聯酋設立7家分支機構,利用當地金融平臺發行人民幣和美元債券,併為中資和當地企業提供融資支援。其中,中國農業銀行在阿聯酋設立首個人民幣清算中心,中國工商銀行成為迪拜納斯達克上市債券第一大海外發行機構。此外,迪拜黃金與商品交易所正式上線「上海金」期貨合約產品,是「上海金」基準價在國際金融市場的首次應用。絲路基金參與了迪拜多個重大項目股權投資。

  7月12日,中國—阿拉伯國家銀行聯合體宣佈成立。中阿銀聯體是中國與阿拉伯國家之間首個多邊金融合作機制,由中國國家開發銀行牽頭成立,創始成員行還包括埃及國民銀行、黎巴嫩法蘭薩銀行、摩洛哥外貿銀行、阿聯酋阿布達比第一銀行等具有區域代表性和影響力的阿拉伯國家銀行。截至目前,國開行在埃及、阿曼、阿聯酋、科威特、沙特等阿拉伯國家貸款餘額近85億美元,支持了一批石化、電力、電信、金融等領域重點項目。同時,國開行在雙邊政府框架下積極開展對阿拉伯國家規劃合作,與阿聯酋穆巴達拉集團聯手創建第一支對阿拉伯國家合作基金,國開行還在會上宣佈,將進一步加大對中阿合作的支持力度,研究提供首期30億美元中阿金融合作專項貸款及100億美元重建與產業振興貸款。

  絲路基金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金琦在7月14日舉行的2018國際貨幣論壇上表示,將以開拓創新的思維推進人民幣對外直接投資,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金融支援。金琦表示,絲路基金成立3年半以來,在「一帶一路」主要的區域開展了投資佈局,目前已經簽約投資21個項目,規模達到78億美元,實際出資64億美元,其中三分之二以上是股權投資。當前人民幣對外投資中相當一部分是債權融資,其中還有相當多具有援助性質。金琦表示,絲路基金積極探索以市場化、專業化的方式開展人民幣股權投資的可行路徑,前不久,我們剛剛完成了第一單人民幣對外投資項目簽約,還有幾單正在推進中。

  7月5日,由中國投資的基礎設施項目——吉布地國際自由貿易區第一期工程正式啟動,為中吉乃至中非合作翻開了新的篇章。於7月5日開啟的吉布地國際自由貿易區第一期工程,投資3.7億美元、占地240公頃。未來這一試驗區將由四個產業集群組成,重點是貿易和物流、出口加工、商業和金融支援服務以及製造業和免稅商品零售。

  而國開行董事長胡懷邦在人民日報上發表題為《用開發性金融更好服務一帶一路建設》的文章指:截至2017年底,累計支援「一帶一路」建設參與國項目600多個,貸款餘額約1133億美元。目前,國家開發銀行正在加大力度落實「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成果,確保2500億元等值人民幣專項貸款高品質落地,積極促進我國與「一帶一路」建設參與國的互利共贏合作。

  胡懷邦並指出國開行金融支持的重點:一是緊緊圍繞「六廊六路多國多港」合作框架,聚焦交通、油氣、電力等重點領域,支持中資企業通過特許經營、工程承包、設備出口、投資等方式參與基礎設施建設,融資推動一大批重大項目落地。二是加大對鋼鐵、有色、建造等優勢產能以及高鐵、核電、電信等高端製造的支援力度,推動中國裝備、技術、標準、品牌、服務走出去。三是支援經貿產業合作區建設,支援的埃及蘇伊士經貿合作區、中白工業園等成為合作典範;積極推動與印尼、老撾等國的產業園區開發,設立瀾滄江—湄公河國際產能合作等專項貸款;推動中哈產能合作機制下首個重大專案阿斯坦納輕軌實現融資落地。

  在通過加強國際金融合作支持「一帶一路」項目上,國家開發銀行發起設立上合組織銀聯體、中國—東盟國家銀聯體、中國—中東歐銀聯體、中國—阿拉伯國家銀聯體等多邊金融合作機制,引導更多資源服務「一帶一路」建設;通過銀團貸款、同業授信等方式,與「一帶一路」建設參與國金融機構開展合作;積極投資和管理絲路基金、中國—阿聯酋共同投資基金、東盟—中國系列基金等「一帶一路」對外投資基金,發揮中長期權益資本支持作用;借助債券銀行優勢,發行多筆「一帶一路」專項債,引導社會資金共建「一帶一路」。

  同時中國出口信用保險公司副總經理郭新雙亦發表《補齊金融短板、加強一帶一路建設的金融支撐》文章指,在「一帶一路」建設中,金融服務實體經濟不應是被動服務,而應從合作國(地區)經濟、金融發展水準和市場化程度出發,通過一國一策的金融安排,推動中外機構獨立設立或合作設立不同類型、不同功能的金融機構,為所在國的實體經濟發展和雙邊、多邊經貿往來提供便利的融資支援,從「尾隨服務」轉變為「引領合作」,從「被動服務」轉變為「主動塑造」。

  目前中美貿易戰走向難測,但國家反制美對華貿易戰底氣足、信心大,強勁經濟增長及內需市場龐大及制度優勢等皆是底氣與信心支撐,相信今年的北戴河會議會帶來反制美對華貿易戰以及推進經濟全球化的更多資訊。目前國際上形成的反對貿易保護主義、單邊主義的強大聯盟已經形成,「一帶一路」推進、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成為了維護全球化的重要平臺和抓手,加上國際及國內金融機構力挺「一帶一路」,顯示「一帶一路」獲強勢推進可期。